第二十三章西亚

“重新自我介绍一下，我的名字叫做浅草藤子，另一个名字叫做西亚。”
西亚是引发亡灵天灾的那位魔女的名字。
“多亏了你们，我才能解开封印。”西亚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紧张的里卡尔多，笑道：“不用那么紧张，之前‘我’说的可是实话。”她打了个响指，其余镇压在树下的黑泥涌了出来，不知道她使用了什么咒语，那些黑泥逐渐褪色，然后泛出点点金光，金光过后黑泥也不复存在。
西亚能清楚感知到她面前的春巫的好奇，颇有耐心的解释道：“吸足了仇人的鲜血，她们也解脱了，这些金光就是灵魂解脱的象征，原本无法转世轮回的她们如今也可以重新进入轮回了。”
“这些怨灵里有前几任春巫吗？”莉迪亚问道。
西亚惊讶于她的敏锐，点了点头很干脆的承认了，“因为春巫化作世界树，所以积年累月，大部分春巫都会沾染上下面怨灵的痛苦，久而久之就被同化了，被同化的瞬间也就是你们春巫要交接的瞬间，像这一次镇压怨灵的春巫莉莉安是一个很坚强的魔女，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估计她也能坚持几百年，不过她太容易同情怨灵了，这就是为什么隔三差五的就会发生怨灵暴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莉莉安同情怨灵们被压制在黑漆漆的地下，所以让她们隔三差五的出来放风？”莉迪亚不敢置信的问道。
“恩，对啊，要不然为什么你在的这几次暴动很容易就被压制回去了？因为她们根本就没有想跟你打啊。”
“……”莉迪亚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，原本她以为自己魔力进步了所以才能那么快速的镇压怨灵，结果其实是怨灵根本就没想跟她打？
“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一次的春巫的。”西亚耸了耸肩，“原本那位春巫应该耗干自己才能解脱，不过我可以帮她一个忙，早早送她进入轮回道，说不定在你活着的时候还能再一次见到她呢？”
“真的吗？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西亚挑了挑眉，打量着世界树，半晌笑道：“这样吧，我帮你让莉莉安解脱，还可以赠送一颗巨树的种子，不过你不能阻止我前往光明圣国。”
莉迪亚看着她身后站着的皮肤灰白的死者、珍珠白的游魂、肥胖的缝合怪还有呲牙咧嘴的没有肌肤只有血肉的人犬皱起了眉，“你难道还想要引发亡灵天灾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，亡灵天灾啊。”西亚笑了，虽然她披着藤子的皮囊，但是莉迪亚却硬生生的从那双下垂的杏眼中感受到了魅惑的气息。
栗发的少女向后一靠，一座由骨架搭成的椅子就浮现在她的身后，她撑着下颚懒懒的回答道：“我可不想引发什么亡灵天灾，我只不过是想去光明圣国里取出这幅身体的主人的躯体罢了。”
“如果你和我约定你在中途不会向无辜的人下手我就放你离开。”说实话莉迪亚是不信西亚会遵守这种事情的，但是令她惊讶的是西亚点头答应了。
“好啊，我答应你，说实话我也确实不想再大开杀戒了，不过像光明圣会里那些沾满无辜人鲜血的人我可是不会手软的。”她伸出手摸了摸飘过来的神情茫然的游魂提醒莉迪亚。
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莉迪亚点了点头，“但是为了不出什么意外，让我们立誓吧。”
西亚似笑非笑，“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精着呢，好吧，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到安心的话。”
两人在手心处用刀划了一道口子，西亚从空间中抽出一朵雪白的曼珠沙华，她的血滴在上面迅速将白色的花朵染成血色。
与此同时，莉迪亚也从空间拿出了她的代表花山茶花，雪白的山茶花被鲜血染红发出一阵阵的幽香。
“我西亚在此立誓。”“我莉迪亚在此立誓。”
“我将不会让无辜者丧命，取回身体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平静。”
“我将允许西亚离开魔女之森，并且不阻止她向光明圣会复仇，尽我最大可能性阻止其他魔女对她进行追杀。”
“交换。”“按印。”
双方手中的花互换，西亚手中的鲜血滴在莉迪亚的红色山茶花上，将它染成黑色。
莉迪亚也接过西亚的曼珠沙华，将血滴了上去。
随着口中誓约的成立，两朵黑色的花同时化作黑色的粉尘，然后她们的手腕上都印上了黑色的荆棘图案。
“这样你就放心了吧？”冥冥中两人都感受到了誓约的约束力，莉迪亚点了点头，让开一条路。
“别着急，我答应你的还没做完。”西亚握住一根骨杖，轻轻的用骨杖敲了敲世界树。
世界树开始消失，露出了里面沉睡的莉莉安。
莉迪亚上前一步，又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冲上去的冲动。
“在寂静幽深的森林里，你一定听过吧，那嫩芽绽放的声音，那雨水滴落的声音，那果实落地的声音，那雪花缓缓落下的声音。”那是一首很长很长的歌，莉迪亚只能听清前面她用精灵语哼唱的歌词的意思，到后来她满脑子都是那空灵的声音。
随着她的歌声，莉莉安闭着眼睛往前走，每走一步她就升高一点，莉迪亚发现一些光点汇聚在莉莉安的足下，在光点形成的光路的尽头一扇虚幻的门正开着。
里卡尔多望着西亚，莉迪亚给他科普过西亚的所作所为，他之前看书也了解过这个魔女做的事情，但是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这种女魔头所唱的歌却如此的空灵，甚至让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
明明她唱着这种包含着对生灵热爱的歌曲，为什么还会毫不犹豫的将亡灵瘟疫投向各大种族，造成了那残忍的亡灵天灾。
莉莉安走进虚幻的门中，消散的光点缓缓的落入森林，森林肉眼可见的茂盛了很多。
西亚将最后的一句歌词哼唱完睁开眼睛，莉迪亚发觉她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浅绿。
她将巨树的种子埋入世界树的灰烬中，种子很快就发芽了，形成了一颗巨大的榕树。
“好了，我答应你的事情都结束了，你以后也不用以身镇树了，春巫的诅咒也算在你们这中断了。”西亚笑嘻嘻的挥了挥手，她满意的看见莉迪亚和里卡尔多让开路，栗发的魔女带着她的那些亡灵穿过结界往光明圣国的方向行进。
恍惚间莉迪亚仿佛又听见了西亚的歌声：
“你默默地躺在我面前，现在你的眼泪没有意义，你从不给予我的爱，已经不再重要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