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眠眠被黄潇拎着后衣领掠过屋脊时,垂耳兔的绒毛正巧扫过皇帝鼻尖。黄潇突然闷笑:"程妃这耳朵若是拔了毛,倒能做支紫毫笔。"话音刚落,远处深坑中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,那些穿着太后宫织金襦裙的机关人竟如提线木偶般站了起来。
"黄潇!"程眠眠扒着瓦片往下看,"那领头的机关人腰间挂着玉组佩!"她说着就要往下跳,被皇帝一把拽回怀里,“你当朕的轻功是菜市场驴车?”
话音未落,底下突然传来程荆的尖叫。程眠眠定睛望去,只见那位庶妹正被机关人掐着脖子举到半空,往日精致的发髻散成乱草,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野鸡。
"要救吗?"黄潇指尖摩挲着她毛茸茸的兔耳。
程眠眠望着机关人腰间晃动的玉佩,那是战国时期的谷纹玉璧,本该收在太后私库:“救!但得先让我摸…不是,鉴定那个玉组佩!”
皇帝抱着人俯冲而下时,程眠眠的兔耳在夜风中抖成两团蒲公英。她精准地勾住机关人腰间的玉组佩,指尖触到温润的瞬间,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框:【战国玉组佩(残件),缺失的玉璜在太后寝殿】
"黄潇!"程眠眠攥着玉佩大喊,“这玩意少了个零件,在太后…”
话没说完,机关人突然松开程荆转向他们。程荆摔进雪堆的瞬间,程眠眠眼睁睁看着她袖中滚出个鎏金香球——那分明是自己在慈宁宫见过的唐代镂空熏香器!
"程荆你个败家子!"程眠眠痛心疾首,"这可是法门寺地宫同款!"她说着就要扑过去抢救,却被机关人一掌扫来。黄潇旋身将她护在怀中,龙袍广袖被利爪撕开道口子。
"程妃,"皇帝突然贴着她耳朵低语,“朕这件袍子用的是宋锦。”
程眠眠盯着那道裂口,果然看见灯笼纹暗花在月光下流转:"暴殄天物啊!这料子现在一寸抵十金!"她说着掏出锦囊里的针线包,就着月光开始飞针走线,“别动!我给你绣朵祥云遮住…”
“小心!”
黄潇突然揽着她滚向廊柱后方。程眠眠抬头时,正看见机关人胸腔里跳动的器官——那颗泛着蓝光的心脏外包裹着层水晶罩,内里浸泡的竟是半块和田玉璜!
"黄潇你看!"她激动地揪住龙袍前襟,“玉组佩缺失的璜在这儿!这水晶罩是汉代的水胆玛瑙…”
皇帝突然捂住她的嘴:“程妃,朕觉得当务之急是…”
"是什么是!"程眠眠扒开他的手,“这机关人把战国玉璜当燃料,用水胆玛瑙做容器,拿唐代香球当暗器——它根本就是个移动的文物毁灭器!”
系统适时响起警报:【限时任务:一炷香内拆除机关核心,奖励功德值+5000】
程眠眠的兔耳瞬间支棱起来。她反手从百宝袋掏出把玉柄小锤,这是上回从太后那儿顺来的汉代解玉工具:“黄潇,给我创造个机会摸它胸口!”
"程妃这是要摸别的男人?"皇帝挑眉。
“这是机关人!”
"那也不行。"黄潇突然抽出腰间软剑,"除非…"剑光闪过,机关人的右臂应声而落,程眠眠扑过去接住断臂时,发现关节处嵌着枚南红玛瑙珠。
"这是西周玛瑙!"她心疼得声音都变调了,“程荆你给老娘等着!”
正在雪地里装死的程荆突然打了个寒颤。程眠眠趁机将痒痒粉撒进机关人关节缝隙,趁着它疯狂抽搐时,一个滑铲钻到其胸前。玉柄小锤敲在水晶罩上的瞬间,系统突然尖叫:【警告!强行破坏将触发自毁装置!】
"不早说!"程眠眠的手堪堪停在半空。此时机关人胸腔突然裂开,数十枚暗器暴雨般射出。她抱头蹲下的瞬间,黄潇的软剑已织成密网,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,程眠眠突然瞥见暗器上熟悉的纹样——
"停!"她徒手接住枚暗器,“这是秦半两钱币熔铸的!”
黄潇的剑尖倏地转向,挑飞她手中的钱币:“程妃的手不想要了?”
"要要要!"程眠眠扑向散落的暗器,"这可是秦代钱币,熔了当暗器要遭雷劈的!"她边捡边往百宝袋里塞,活像只囤粮的仓鼠。
皇帝扶额轻笑,转身劈开扑来的机关人时,突然发现它们开始集体后撤。程眠眠正撅着屁股捡最后枚钱币,忽然听到系统提示:【检测到活体机关操控者,西北方向三百步】
她抬头望去,只见月色下立着道窈窕身影,那人发间的九尾凤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——正是太后生辰时自己亲手鉴定的明代点翠头面!
"黄潇!"程眠眠揪住龙袍下摆,“那个戴假货的!”
皇帝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,突然眯起眼睛:“程妃确定?”
"当然!"程眠眠掏出袖中微型望远镜——这是她用唐代水晶磨制的,“真品九尾凤钗的点翠该用翠鸟颈羽,这个在反光时呈靛蓝色,可她现在戴的这个…”
话音未落,那人突然转身。程眠眠的望远镜"啪嗒"掉在雪地上:“太后?!”
黄潇迅速捂住她的嘴,但已经迟了。太后缓缓转身,腕间的翡翠镯子泛起幽光,程眠眠突然想起在慈宁宫鉴宝时,这镯子内圈刻着的奇怪纹路。
"哀家当是谁呢。"太后的声音比雪还冷,“程妃大半夜的,是在教皇帝拆哀家的机关人?”
程眠眠的兔耳蔫哒哒地贴住脑袋:“臣妾…臣妾是在帮太后检修文物。”
"哦?"太后指尖抚过翡翠镯子,“那程妃说说,哀家这镯子可要检修?”
程眠眠盯着那只在月光下流转的镯子,突然发现内圈的纹路正在缓慢移动。这根本不是雕刻纹样,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机关零件!
"此镯…"她咽了咽口水,“此镯妙极,通体无暇,当属…”
"当属赝品。"黄潇突然开口,“母后忘了吗?真正的冰种翡翠,该有絮状物。”
太后抚镯的手骤然收紧。程眠眠突然福至心灵:“对对对!臣妾方才就想说,这镯子通透得过分,像是…像是用琉璃仿的!”
月光忽然大盛,程眠眠的兔耳突然变成狐耳。她手忙脚乱去捂脑袋时,太后突然轻笑:“程妃这模样,倒让哀家想起故人。”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:【检测到关键人物关联,强制开启回忆模式】
程眠眠还没反应过来,眼前突然浮现出陌生画面:二十年前的慈宁宫,少女时期的太后正对镜梳妆,而她手中拿着的,赫然是程眠眠穿越前修复过的唐代菱花镜!
"母后,"黄潇突然上前半步,“夜寒露重,儿臣送您回宫。”
太后深深看了眼程眠眠的狐耳,转身时裙摆扫过程荆的脸:“北辰侯府今日遭了贼,程妃既掌着文物保护司,就帮着清点损失吧。”
程眠眠盯着太后远去的背影,突然发现她发间的九尾凤钗正在褪色。真正的点翠绝不会…
"程妃,"黄潇突然捏住她的狐耳,“再看下去,眼珠子要掉出来了。”
程眠眠拍开他的手:"我是在研究文物保护方案!"说着掏出小本本记录,“明日我就奏请太后,给各宫主位都配上文物保险箱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程荆的尖叫。程眠眠转头望去,只见那位庶妹正被机关人残骸缠住脚踝,而她手中死死攥着的,竟是半块带血的玉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