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眠眠攥着青铜钥匙的手微微发抖，黄潇心口残留的余温烫得她耳尖发红。头顶簌簌落下的碎石突然被明黄袖袍卷走，皇帝揽着她腰身旋身避开坍塌的横梁，青玉冠上垂落的流苏扫过她鼻尖。
"爱妃要看朕到几时？"黄潇挑眉勾起她腰间丝绦，“虽然朕确实秀色可餐…”
"餐你个大头鬼！"程眠眠反手将钥匙插进墙壁机关，“这破锁眼设计在承重墙夹角，也不怕闪了老腰！”
青铜齿轮咬合的轰鸣声中，整面石墙突然向两侧裂开。程眠眠看着扑面而来的地下水道，突然想起系统空间里泡烂的明代古画：“黄潇你属耗子的吗？逃生路线非得走下水…”
话音未落就被拽进湍急水流，程眠眠呛了满嘴铁锈味的浑水。混沌中听见系统断断续续的提示：【检测到…嗞嗞…唐代排水系统遗址…嗞…】
"这时候报什么考古发现！"她在水花四溅中抓住黄潇的腰带，“快找换气…咕嘟…”
后颈突然被温热掌心托住，程眠眠感觉唇间渡来口气。睁眼看见黄潇近在咫尺的睫毛上沾着水珠，墨色瞳孔里映着她错愕的脸。刚要挣扎就被扣住后脑勺，皇帝带着她破水而出时，还不忘咬耳朵：“程妃屏息功夫有待加强。”
"加强你…"骂声戛然而止，程眠眠盯着眼前景象倒吸冷气——八根两人合抱的鎏金盘龙柱巍然耸立，穹顶上嵌着的夜明珠拼成二十八星宿图，而本该供奉着玉玺的祭台上，赫然摆着台青铜蒸汽机。
黄潇拧着衣摆的水渍轻笑：“母后这审美倒是别致。”
"别致个锤子！"程眠眠扑到蒸汽机前，"这是把战国编钟熔了重铸的！听听这青铜合金比例，看这铆接工艺…"她突然摸到压力表下方刻着的微缩版《兰亭序》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王羲之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！”
系统突然弹出鲜红的提示框：【警告！龙脉核心温度超标！】
程眠眠转头看见程荆正将青铜鼎碎片倒入熔炉，机械手臂已烧得通红。她抄起供桌上的玉圭砸过去：“住手！那鼎腹铸的是武王伐纣图！”
"姐姐还是这般迂腐。"程荆的脸在热浪中扭曲变形，“系统说只要集齐九件国宝…”
"它骗你的！"程眠眠闪身躲过飞溅的铜水，“这蒸汽机连着地下岩浆层，超负荷运转会引发火山喷发！”
黄潇突然扯下祭台帷幔抛向穹顶，绣着山河社稷图的绸缎缠住星宿图机关：“程妃，巽位三寸！”
程眠眠条件反射地扑向东南角，果然在砖缝里摸到凸起的青铜兽首。指尖抚过兽首鳞片纹路时突然顿住：“这是南诏国进贡的镇水神兽？怎么被焊死在…”
"左旋三圈，右旋两圈半。"黄潇的声音混着齿轮咬合声传来，“程妃若拧坏了，朕拿你是问。”
"问你个仙人板板！"程眠眠嘴上骂着，手上却精准转动机关。当地面传来震动时，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：“等等！这个机关联动的好像是…”
整座地宫突然倾斜四十五度，程眠眠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滑向熔炉。千钧一发之际，黄潇甩出玉带缠住她腰肢，自己却被反作用力推向程荆的方向。
"小心！"程眠眠眼睁睁看着程荆的机械臂刺向皇帝后心。
黄潇突然勾起唇角，反手抽出程眠眠发间金簪。当机械臂擦过颈侧时，他腕间翻转，金簪精准刺进程荆肩胛骨处的榫卯接缝。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，整条机械臂轰然落地。
"你早看出她的弱点？"程眠眠拽着玉带爬回来。
"上元节那晚…"黄潇突然咳嗽着靠在她肩头，“程妃醉酒后，抱着程荆的等身木偶说了半个时辰机械构造。”
程眠眠老脸一红，抬脚把试图爬起来的程荆踹进铜水沟：“就你话多！”
蒸汽机突然发出尖锐嗡鸣，压力表指针疯狂旋转。程眠眠看着虚拟面板上暴涨的能量值，突然福至心灵：“黄潇！把你那青铜钥匙扔进熔炉！”
“程妃可知这是…”
"知道！这是开启皇陵的秘钥！"程眠眠抢过钥匙就往炉口冲，“但更是最好的冷却剂！这钥匙的青铜配方含锡量21%，正好能中和…”
钥匙脱手的瞬间，程荆突然发出凄厉尖叫。她残破的机械身躯爆发最后能量，竟用牙齿咬住程眠眠的裙裾。黄潇剑眉微蹙，抬脚碾碎她下颌时轻叹：“何必呢？”
蒸汽机在钥匙熔化的瞬间停止轰鸣，程眠眠却盯着能量槽里浮起的金色光点怔住。那光芒中若隐若现的，分明是她穿越前修复过的西周凤鸟纹卣。
"文物能量…"她突然揪住黄潇衣领，“你们用古董当燃料？”
"是程妃说万物皆可碳中和。"皇帝笑着抹去她鼻尖的炉灰，“去年秋猎，你拿商代青铜爵当酒杯…”
"我那是为了检测包浆厚度！"程眠眠气得咬到舌头，“你们居然把越王勾践剑熔了做齿轮？把清明上河图裁了当滤纸？把…”
"程妃现在像极了护崽的母猫。"黄潇突然伸手接住穹顶坠落的夜明珠，“不过这颗隋侯珠，朕确实没舍得用。”
程眠眠夺过明珠对着光检查：“还好没裂…等等！你刚说这是隋侯珠？《韩非子》里记载那个…”
"假的。"皇帝突然凑近她耳畔，“真的在程妃妆奁最底层，裹着你的蕾丝肚兜。”
程眠眠差点把珠子捏碎：“黄潇！”
"臣妾救驾来迟！"娇滴滴的女声从破裂的墙缝传来，林昭仪提着宫灯款款而入，“陛下万安…呀！程妃姐姐怎么这般狼狈？”
程眠眠看着鱼贯而入的嫔妃们，突然想起系统说过这是本宫斗文。她抓起还在抽搐的程荆挡在身前：“姐妹们来得正好！刺客在此！”
"姐姐说笑了。"李美人掩唇轻笑，“这分明是前几日暴毙的程家二小姐，听说北辰侯夫人今早还去护国寺做了法事…”
黄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鲜血染红程眠眠肩头。众妃惊呼声中，皇帝虚弱地抬手：“程妃护驾有功，即日起入住养心殿偏殿。”
"我不…"程眠眠的抗议被此起彼伏的"恭喜姐姐"淹没。她盯着皇帝领口若隐若现的青铜钥匙纹身，突然发现那花纹与蒸汽机上的如出一辙。
系统突然幽幽道：【宿主不觉得皇帝对机关术过于熟悉？】
程眠眠给昏迷的程荆补上一脚，心想今晚非得扒了这狗皇帝的底裤…啊不，底细。
2025-10-05 19:4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