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删蹲在荷花池边磨剑,软剑刮过青石的滋啦声惊得锦鲤直往荷叶底下钻。昨夜暴雨冲垮了西墙,此刻正有两个小厮撅着屁股补墙洞,瓦刀敲击声混着蝉鸣吵得她脑仁疼。
"宿主请注意,"系统突然切到《婚礼进行曲》,“距离吉时还剩十二个时辰,建议立即沐浴熏香。”
"熏你个头!"程删一剑劈开水面,“那狗王爷现在还在书房写休书,侧妃院里摔了十八个花瓶,你让我穿嫁衣还是穿铠甲?”
水面突然漾起涟漪,半块玉佩浮浮沉沉地漂过来。程删用剑尖挑起来一看,正是昨日李玄璟给的"聘礼",只是原本莹白的玉面此刻泛着诡异的青灰色。
"检测到断肠草毒素。"系统突然严肃,“浓度足以放倒三头水牛。”
程删捏着玉佩冷笑:"我说侧妃怎么消停了,原来搁这儿憋大招呢。"抬脚就要往书房冲,突然被个圆滚滚的身影拦住去路。
"姑娘留步!"钱嬷嬷端着描金漆盘,满脸褶子笑成一朵菊花,“老奴奉王爷之命,特来教您…哎哟!”
程删闪身躲过漆盘里飞出的银针,顺势将人按在廊柱上:“你们王府送礼都带暗器的?”
钱嬷嬷的胖脸涨成猪肝色:“这是验毒银针!老奴要教您试菜规矩…”
"试菜?"程删夺过银针往漆盘里的芙蓉糕一戳,针尖瞬间发黑,“不如先试这个?”
漆盘摔在地上的脆响惊动了书房。李玄璟推门出来时,正看见程删拎着钱嬷嬷的后领往池边拖,软剑还插着块发黑的芙蓉糕。
"王爷救命!"钱嬷嬷的珠钗掉进池中,“这妖女要杀老奴!”
"杀你费劲。"程删把芙蓉糕怼到她嘴边,“不如你自己尝尝?”
李玄璟的视线扫过发黑的银针,突然抬手击掌。两个暗卫应声出现,将瘫软的钱嬷嬷架起来:“查。”
"查个屁!"程删把玉佩抛给他,“你的好侧妃在聘礼里下毒,这老虔婆在点心里下毒,你们王府是开毒药铺子的?”
廊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。众人转头望去,侧妃正白着脸站在月亮门前,脚边是摔碎的青玉药罐。
"王爷…"她摇摇欲坠地扶住门框,“妾身只是来送解忧散…”
程删一个箭步冲过去,抢过药罐就往池边跑:"解忧散是吧?我帮你试试药效!"扬手就要往池子里倒。
"不可!"李玄璟和侧妃同时出声。
水面突然炸开丈高水花,十几尾锦鲤翻着肚皮浮上来。程删举着空药罐冲侧妃挑眉:“姐姐这药效挺猛啊,专药胖头鱼?”
侧妃瘫坐在地,精心描画的远山眉被冷汗冲成两道黑沟:“这…这是…”
"是西域冰魄粉。"李玄璟用帕子包住药罐碎片,“遇水成毒,可封人神智。”
程删剑尖挑起侧妃的下巴:“给我下迷药?你当拍《甄嬛传》呢?”
"宿主,"系统突然插话,“建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程删眼睛一亮,揪着侧妃就往主院拖:"正好试试我的新发明!"她这几天在别院厨房捣鼓的辣椒水还没开光呢。
"程姑娘!"苏烈抱着刀欲言又止,“王爷说…”
"他说都依我!"程删踹开厨房门,“放心,不弄死她。”
两个时辰后,侧妃顶着一头红艳艳的辣椒汁,坐在特制的木驴上绕王府游街。那木驴是程删照着《让子弹飞》的创意改的,每走三步就自动播放唢呐版《好运来》。
"王府最新家规!"程删敲着铜锣开路,“谋害主母者,游街示众三日!”
躲在树上的暗卫们憋笑憋得浑身发抖。李玄璟站在藏书阁顶层,看着程删把王府搅得鸡飞狗跳,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。他袖中的磁石纹路又开始发烫,这次连带着心口都泛起暖意。
入夜时分,程删翘着腿在房梁上啃烧鸡。突然听见瓦片轻响,李玄璟竟拎着食盒飞身上梁,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夜露。
"下毒没够?"她吐出鸡骨头。
"合卺酒。"李玄璟斟满白玉杯,“提前演练。”
程删盯着杯中晃动的月影,突然把酒泼向窗外。假山后传来声闷哼,蹲守的探子被淋了满身。
"你们古代人能不能有点新意?"她夺过酒壶对嘴喝,“十个王爷九个胃病,剩下那个在投毒。”
李玄璟忽然握住她的手腕:“三日后大婚,你…”
"我怕个锤子。"程删反手把油乎乎的鸡腿塞他嘴里,“倒是你,皇帝老儿今天看我的眼神,跟饿狼看见红烧肉似的。”
月光漏过瓦缝,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。李玄璟喉结动了动,突然抬手抚上她后颈。微凉的指尖触到某处,程删猛地僵住——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块花瓣状的胎记。
"磁光令现世,各方势力都会找你。"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,“怕吗?”
程删扯开衣领露出肩膀:“看见没?左青龙右白虎,中间纹个米老鼠。在我们那儿,这叫社会人。”
李玄璟的吻落在胎记上时,系统突然在程删脑内放烟花:【真爱之吻成就达成!奖励磁暴手环一对!】
"奖励你大爷!"程删一脚把王爷踹下房梁。
大婚当日,程删被二十个嬷嬷按在浴桶里搓掉三层皮。钱嬷嬷捧着嫁衣进来时,脸上的怨毒都快凝成实质:“姑娘可仔细着穿,这金线绣的凤凰…”
"知道知道,穿上就能变山鸡嘛。"程删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,“劳驾,把我裤衩拿来。”
满屋嬷嬷集体石化。程删大咧咧地套上自制的棉布内裤,又摸出个牛皮腰封: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防刺背心啊?”
吉时到,喜轿临门。程删顶着十斤重的凤冠,刚摸到轿帘就察觉不对——这轿底怎么有股火药味?
“系统!扫描!”
【轿底发现火药装置,触发条件为颠轿三次。】
程删掀开轿帘就喊:“停轿!本王妃要骑马!”
喜娘吓得直哆嗦:“这不合规矩…”
"规矩说新娘子脚不沾地。"程删扯过侍卫的马,“又没说不能骑马!”
于是长安百姓目睹了奇景:晋王妃骑着高头大马,嫁衣下露出银红绸裤,马鞍上还拴着个正在倒计时的火药轿子。行至朱雀街时,程删突然勒马转身,一脚将轿子踹进护城河。
“嘭——”
漫天水花中,她甩开霞帔纵马疾驰,凤冠上的东珠砸了沿路六个探子的脑门。系统在脑内疯狂播报:【左前方茶楼有弓箭手!右后方胭脂铺藏了火药!桥上老乞丐的破碗里…】
"知道了!"程删扯断珍珠项链当暗器,“跟老娘玩《刺客信条》?”
王府门前,李玄璟听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,手中红绸越攥越紧。当程删骑着冒烟的马冲进来时,他飞身接住从天而降的新娘,嫁衣上的火苗蹭地点燃了他的袖口。
"礼成——"司仪带着哭腔喊。
洞房花烛夜,程删扒着窗户数院外的刺客:“十七、十八…你们王府宾客挺别致啊?”
李玄璟解开发带,任墨发垂落:“怕了?”
"怕他们不够打。"程删从床底拖出个木箱,"辣椒水、石灰粉、捕兽夹…哦还有这个,"她举起个铁皮喇叭,“等会给你表演个《王妃骂街》现场版。”
红烛爆了个灯花。李玄璟忽然将人压倒在鸳鸯被上,磁石纹路从衣领间蔓延出来:“王妃可知,春宵一刻值千金?”
"值你个头!"程删摸出把铁蒺藜,“听见没?房顶上还有三拨人在打架!”
"无妨。"李玄璟挥手打灭烛火,“他们爱看就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