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窗棂时,程删正用银簪戳李玄璟的喉结。
"这是死穴。"她指尖顺着肌理下滑,"这是膻中穴…"突然被攥住手腕按在枕上,李玄璟的睫毛扫过她鼻尖:“王妃对解剖很感兴趣?”
"我在研究人体工学!"程删屈膝顶他腰眼,“松开,该给太妃请安了。”
"卯时三刻,她老人家在佛堂。"李玄璟纹丝不动,“我们可以…”
"可以研究晨间运动!"程删突然掏出个机关盒,“来玩华容道,输的人穿女装!”
玄一在房梁上磕到后脑勺。他从未见过有人在新婚次日,用九连环锁住王爷腰带,还试图用《五年科举三年模拟》当赌注。
日上三竿,程删晃进佛堂时,太妃的茶盏已经凉透。
"母妃万福金安。"她行了个四不像的礼,“昨晚研究《齐民要术》忘了时辰…”
太妃捻着佛珠冷笑:“听闻昨夜新房传出异响?”
"王爷非说要看烟花。"程删掏出个竹筒,"臣妾只好展示火药改良技术。"说着点燃引线,烟花直冲房梁,把玄一藏身的角落燎出个窟窿。
烟雾散去时,程删突然指着太妃身后尖叫:"有蜘蛛!"趁乱将检测剂滴入茶盏。系统提示音响起:“含笑半步癫!宿主快撤!”
"母妃这茶闻着真香。"程删夺过茶盏吨吨吨喝完,转身就吐进香炉,“就是有点上头。”
太妃的佛珠啪地断裂,程删已经蹿到佛像前:"菩萨眼睛掉漆了!我帮您补补…"抄起朱砂就往佛眼里抹,成功把慈悲相改成斗鸡眼。
午膳时分,李玄璟看着食盒里的银针跳舞:“解释?”
"最新款指南针!"程删转动食盒,"看,毒蘑菇会让指针打转!"说着把太妃赐的菌菇汤倒进花盆,须臾间牡丹花表演了个当场枯萎。
程锦绣越狱的第七日,程删在书房搞了个沙盘推演。她用糯米捏成小人,插着"程锦绣"名牌的糖人被扎满银针。
"最新巫蛊之术。"她跟玄一讲解,"只要把这些…"话音未落李玄璟推门而入,程删反手将糖人塞进他嘴里:“尝尝新口味!”
李玄璟嚼着满口银针:“王妃好雅兴。”
"我在模拟围剿路线!"程删指着沙盘上的绿豆,"这是程锦绣可能藏身的八大青楼…"突然摸到他袖中密信,“咦?醉月阁花魁的邀约?”
李玄璟刚要开口,程删已经扯过披风:“走!去查岗!”
醉月阁内丝竹乱耳。程删扮成小厮蹲在房梁,看着李玄璟被花魁引进雅间。当花魁的柔荑即将抚上他胸膛时,程删的弹弓精准击中美人发髻。
"有老鼠!"她尖叫着掀翻果盘。李玄璟配合地拔剑劈开桌案,露出暗格中密信。程删趁机将痒痒粉撒进香炉:“哎呀炭盆炸了!”
花魁抓挠着逃出门时,程删正用磁石吸起满地银针:“王爷你看,她鞋底嵌着磁铁,专门偷听机密…”
突然被抵在墙上,李玄璟的气息混着痒痒粉的辛辣:“王妃吃醋的方式真特别。”
"我这是替户部省办案经费!"程删掏出个小本本,“车马费五十两,道具损耗三十两…”
未尽的话语被楼下的喧哗打断。程锦绣戴着面纱在台上起舞,脚踝银铃与程删腕间玉镯共振。系统突然警报:“次声波武器!”
程删甩出袖中飞刀斩断银铃,自己却因共振头晕目眩。李玄璟揽着她破窗而出时,程锦绣的面纱被风掀起,露出遍布蛊纹的脸。
"她中了同心蛊!"程删攥紧李玄璟衣襟,“母蛊在…”
朱雀大街突然窜出惊马,程删被甩下马车。千钧一发之际,她掏出防狼喷雾狂喷马眼,却误伤卖胭脂的小贩。五颜六色的粉末漫天飞扬,程锦绣的蛊虫在迷雾中现形。
“大冤种!兑换雄黄酒!”
“建议兑换’美救英雄’剧情!”
"兑你…"程删抄起摊贩的艾草团子当手雷,砸得蛊虫滋滋冒烟。李玄璟的剑光织成网,将她护在身后三尺之地。
混乱中程删瞥见程锦绣逃往护城河,她蹬掉绣鞋就要追,却被李玄璟打横抱起:“穿鞋。”
"穿个…"程删突然将罗袜套在他手上,"最新款蛊虫诱捕器!"果然暗处蛊虫蜂拥而至,李玄璟反手将罗袜甩进火堆,焦香味里程删哀嚎:“我的蚕丝袜!”
回府路上,程删盯着李玄璟破了的袖口发呆。系统突然提示:"检测到伤口感染!"她扒开他衣领就要上药,马车却在此刻颠簸。
金疮药全洒在他腹肌上,程删边擦边嘀咕:"这肌肉走向…"突然被按在软垫上,李玄璟的伤口贴着她掌心:“王妃可知何为玩火自焚?”
"我知道灭火器怎么用!"程删掏出改良版水囊,“要试试高压水枪吗?”
当玄一看着主子湿漉漉地下车时,他决定今晚就去护国寺求串开光佛珠。
三更天,程删偷摸翻墙出府。蹲在程锦绣藏身的破庙房顶时,她掏出个自制的窃听器——空心竹筒贴瓦片。
"主上说要取晋王心头血…"程锦绣的声音混着虫鸣传来。程删摸出小本本记录,突然踩碎瓦片。数十道黑影腾空而起,她甩出烟雾弹就跑:“大冤种!导航!”
“前方左转跳河!”
"跳你…"程删已经栽进芦苇荡。追兵逼近时,她掏出荷包里的萤火虫:"去吧皮卡丘!"受惊的虫群扑向黑衣人,程删趁机潜水摸向画舫。
船帘掀开竟是李玄璟在独酌,程删湿淋淋地扑进他怀里:“快!给我人工呼吸!”
"王妃的投怀送抱越发娴熟。"李玄璟将醒酒汤灌进她嘴里,“跟踪好玩吗?”
程删吐出块冰镇梅子:"我在测试夜间导航系统…"突然摸到他袖中血迹,“你受伤了?”
"取心头血的刺客比较热情。"李玄璟展开染血的手帕,“认得这个图腾吗?”
程删盯着那半枚蝎子纹样,突然扯开自己衣领。在李玄璟骤缩的瞳孔中,她指着心口朱砂痣:“我身上也有!这是…”
系统突然发出刺耳噪音,程删痛得蜷缩起来。记忆碎片如潮水涌现——原主根本不是寡妇,而是西域巫族圣女!三年前那场暴毙,竟是蛊毒发作!
"李玄璟!"她突然揪住他衣领,“三年前你是不是去过碎叶城?”
烛火爆了个灯花,玄一在船头默默戴上耳塞。他觉得王爷王妃再这么折腾,自己可能活不到领退休金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