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蛛丝马迹

情况万分危急！颅内出血、胸腔内出血、腹腔内出血、骨折大出血……任何一处都足以致命，现在却集中在一个人身上。这是一个与死神赛跑的时刻。
周文斌深吸一口气，大脑飞速运转，权衡着各种风险和治疗的优先顺序。他看向苏婉清：“婉清，你协助我进行胸腔闭式引流。李医生，你们神经外科准备开颅。王医生，骨折处尽快止血固定。我们要同时进行！普外、神外、骨科，三线作战！”
“明白！”
苏婉清早已准备就绪，她的动作干净利落，迅速消毒、铺巾、定位。周文斌拿起穿刺针，在苏婉清精准定位的左侧腋中线第五肋间，果断穿刺。一股暗红色的血液立即从引流管中喷涌而出，量非常大。
“是血胸！大量血胸！”周文斌沉声道，“引流量估计超过1500毫升了！必须立刻开胸探查止血！”
与此同时，神经外科的李医生已经带着人推着病人往CT室旁边的急诊手术室奔去，准备进行紧急开颅手术。骨科的王医生也满头大汗地处理着股骨的创面。
“周老师，腹部怎么办？”苏婉清提醒道，病人的腹部越来越膨隆，血压依然不稳定，这提示腹腔内很可能也有活动性大出血。
周文斌的眉头紧锁，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。颅脑、胸腔、腹腔，三处致命伤，手术的顺序和时机都至关重要。他迅速做出决断：“颅脑损伤最致命，神外先开颅！我们普外和骨科同时上台！骨科处理肢体，我们开腹探查止血！三台手术同时进行，人手不够就从二线班调！婉清，你跟我上台，做我的一助！”
“是！”苏婉清毫不犹豫地应道。她知道，这又将是一场硬仗。但面对生命垂危的病人，她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。
急诊手术室的灯骤然亮起。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。周文斌和苏婉清迅速刷手、消毒、穿手术衣。另一边，神经外科的手术也已经开始。骨科医生也严阵以待。
“血压70/40，心率135，血氧饱和度88%！”麻醉医生在一旁高声报着数据。
“加快输血！肾上腺素备用！”周文斌的声音沉稳有力，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带来了信心。
手术刀划开病人膨隆的腹部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苏婉清眼疾手快，迅速用吸引器吸血，同时用纱布压迫止血。腹腔内一片狼藉，肠管浸泡在血泊之中。
“肝脏破裂！脾脏破裂！”周文斌凭借丰富的经验，迅速找到了出血点。肝脏右叶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裂口，鲜血汩汩流出。脾脏也已经碎裂成了几块。
“切脾！肝脏修补！”周文斌果断下令。
苏婉清全神贯注，紧密配合着周文斌的每一个动作。递器械、拉钩、吸引、止血、缝合……她的动作虽然不如周文斌那般老练，但却异常精准和稳定，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刚结束一台大手术、又立刻投入另一场高强度抢救的实习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、监护仪器的滴答声以及医护人员偶尔的指令声。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赛跑，与死神搏斗。
经过近三个小时的浴血奋战，在普外科、神经外科、骨科以及麻醉科医护人员的通力合作下，三台手术都相继接近尾声。病人的颅内血肿被清除了，胸腔的活动性出血点被找到了并成功缝合，腹腔内的肝脏裂口也被修补好，破碎的脾脏被切除，股骨骨折也得到了妥善的固定。
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，周文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额头上布满了汗珠。他看了一眼监护仪，病人的血压回升到了90/60mmHg，心率也降到了110次/分，虽然仍未脱离危险期，但总算是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。
“病人生命体征暂时平稳，送ICU密切监护。”周文斌对一旁的麻醉医生说道。
苏婉清也感到一阵虚脱，连续两台高强度、高风险的大手术，对她的体力和精力都是巨大的考验。但当看到病人转危为安，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欣慰涌上心头，驱散了所有的疲惫。
“婉清，今天你做得非常好！”周文斌脱下手术手套，拍了拍苏婉清的肩膀，眼中满是赞赏，“反应迅速，判断准确，配合默契。你是个天生做外科医生的料！”
能得到周文斌如此高的评价，苏婉清心中也是一阵激动：“谢谢周老师，我还有很多不足，需要继续努力学习。”
“谦虚是好事，但也要对自己有信心。”周文斌笑了笑，“去休息一下吧，你也累坏了。这个病人后续的治疗，我们还要一起努力。”
“是！”
走出手术室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苏婉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，简单洗漱了一下，便倒在了床上。她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，但即使在睡梦中，她似乎还在经历着手术台上的紧张和忙碌。这一夜，对她来说，是挑战，更是成长。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，践行着作为一名医者的神圣誓言，也让她在这条充满荆棘的医学道路上，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
而与此同时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陆瑾行一行人也彻夜未眠，为了那桩扑朔迷离的系列技术开锁盗窃案而奔波着。
根据从省厅档案室查阅到的线索，他们首先来到了位于城东的红星路派出所。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王的副所长，四十多岁，看起来经验丰富，但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基层公安工作的疲惫。
听完赵建国和陆瑾行的来意，特别是提到那块可能遗留在案发现场的香烟盒纸片时，王副所长皱起了眉头，努力回忆着：“红星路家属院那个案子，我有点印象。当时我们出现场，确实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受害人后来是补充说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小块纸片，但当时我们都觉得那玩意儿太普通了，就是个垃圾，没太当回事儿。你们确定那东西有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