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漏洞

更重要的是，她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卫生院的药房管理混乱，不少药品临近过期却还在使用。这或许是她下一步的突破口。
镇上的供销社还没关门，苏婉清用今天刚发的半个月工资买了半斤猪肉和一把青菜。回家的路上，她的脚步轻快而坚定。
重生后的第一份工作，开局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苏婉清拎着半斤猪肉和一把青菜，踏着夕阳的余晖往家走。卫生院的工作比她想象中更顺利，但她也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刚走到村口，她就听见几个妇女在井边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？苏家那个大闺女，现在在卫生院上班呢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她不是刚被拐子拐过吗？卫生院也敢要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是走了后门……”
苏婉清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走过，连个眼神都没给。这些闲言碎语对她来说毫无意义，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站稳脚跟，然后一步步往上爬。
回到家，李秀英正在院子里喂鸡，见她回来，连忙放下簸箕迎上来：“婉清，今天怎么样？累不累？”
“还行，不累。”苏婉清把肉和菜递给她，“娘，晚上炒个肉吃。”
李秀英接过肉，眼眶有些发红：“你这孩子，刚上班就花钱……”
“没事，以后会越来越好。”苏婉清笑了笑，转身进屋。
苏大山蹲在门槛上抽烟，见她回来，闷声问道：“卫生院的人……没为难你吧？”
“没有，都挺好的。”苏婉清知道父亲担心什么——怕她因为“名声不好”被人排挤。
苏大山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但眉头舒展了些。
晚饭时，李秀英特意多炒了一盘青菜，肉片虽然不多，但油水足，香气扑鼻。苏婉清夹了一块肉放到父亲碗里：“爹，多吃点。”
苏大山愣了一下，低头扒饭，声音含糊：“你自己吃，别管我。”
李秀英在一旁偷偷抹眼泪。自从苏玉莲被抓，这个家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，沉默而压抑。但苏婉清的回归，似乎又让这个家有了点生气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苏婉清照例提前半小时到卫生院。
更衣室里，她刚换好白大褂，张小红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：“婉清！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苏婉清系好扣子，转头看她。
“药房的王姐昨晚清点药品，发现少了两盒青霉素！”张小红压低声音，“现在院长正发火呢，说要彻查！”
青霉素在这个年代是紧俏药品，少了两盒，可不是小事。
苏婉清眉头微蹙：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今早交班的时候。”张小红拉着她往外走，“刘护士长让你赶紧过去，说院长点名要见你。”
苏婉清心里一沉。她才来第二天，院长就点名要见她？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院长办公室里，气氛凝重。
刘护士长站在一旁，脸色难看。药房的王姐——一个四十多岁、面容严肃的女人——正低着头挨训。而院长则背着手在屋里踱步，眉头紧锁。
见苏婉清进来，院长停下脚步，目光锐利地看向她：“苏婉清，昨天下午，你去过药房吗？”
苏婉清坦然点头：“去过。李医生让我去拿一支肾上腺素，抢救那个摔伤的病人。”
“除了拿药，你还做了什么？”院长的语气带着审视。
“什么都没做。”苏婉清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拿了药就立刻回抢救室了。”
院长盯着她看了几秒，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。
一旁的王姐突然抬头，语气尖锐：“院长，昨天下午就她一个新来的进过药房！不是她还能是谁？”
苏婉清眼神一冷：“王姐，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王姐冷笑，“你一个刚来的，谁知道手脚干不干净？再说了，你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突然有钱买肉，钱哪来的？”
这话已经近乎人身攻击。
苏婉清还没开口，刘护士长先皱眉道：“王姐，话不能乱说。苏婉清的工资是院里发的，买肉的钱也是她自己挣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？”王姐阴阳怪气，“反正药丢了是事实！”
院长抬手制止了争吵，沉声道：“药房钥匙谁保管的？”
王姐脸色一变：“是、是我……”
“药少了，第一责任人是谁？”院长又问。
王姐不说话了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苏婉清适时开口：“院长，我建议查一下药品出入记录。青霉素是管控药品，每一支都应该有登记。”
院长点点头，对刘护士长道：“去把登记本拿来。”
登记本很快被取来，院长翻到昨天的记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昨天下午，除了抢救用的肾上腺素，药房还出了三支青霉素，但病人登记只有两个。”院长抬头看向王姐，“还有一支呢？”
王姐脸色煞白：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院长声音陡然提高，“药是你管的，钥匙是你拿的，现在药少了，你说你不知道？”
王姐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：“院长，我真不知道啊！我、我昨天下午肚子疼，去厕所了一会儿，可能……可能是那时候……”
苏婉清突然想起什么：“院长，昨天下午我拿药的时候，看见药房的门没锁，还以为有人在里面。”
院长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：“王姐，你离开药房不锁门？”
王姐彻底慌了：“我、我可能忘了……”
“忘了？”院长怒极反笑，“好，很好！从今天起，你不用管药房了！刘护士长，暂时由你接手药房工作！”
王姐哭嚎着被带了出去，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院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，看向苏婉清：“小苏啊，今天委屈你了。”
苏婉清摇摇头：“院长公正严明，我不委屈。”
院长叹了口气：“药房的事，你也看到了，管理混乱。你字写得好，从今天起，协助刘护士长整理药房记录，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