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赶尸姑娘

林小满的帆布包突然炸开，黄符纸混着朱砂粉糊了风云晨满脸。他呸出嘴里的糯米粒，六瓣复眼看到地底钻出的腐烂手臂上爬满透明蛆虫，每只虫腹都映着张扭曲人脸："这他妈是自助餐开席了？"
"闭嘴！"若愚的勾魂索绞断三根手指，墨汁在坟头浇出个歪歪扭扭的"赦"字。白骨新娘的血肉罗盘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，悬浮在空中的虫群突然调转方向扑向手机。
直播画面瞬间被黑红相间的蛊虫覆盖，弹幕却更兴奋了：
[VR体验馆都没这效果！]
[主播养蛊不报备犯法啊！]
[刚才飞过去的是我去年走丢的鹦鹉！]
风云晨的虫化左手不受控制地插进坟土，抠出块刻着古怪符号的青砖。林小满突然甩出捆尸索缠住他手腕："别碰！这是镇墓兽的食槽！"她帆布包里飞出个巴掌大的铜铃，铃铛撞在青砖上竟发出老牛般的哞叫。
若愚的判官簿突然自动翻页，空白纸面渗出腥臭的黑血："风云晨你家祖坟埋了多少代养蛊人？这怨气都够腌三吨腊肉了！"
"老子要是知道还能来这儿蹦迪？"风云晨的复眼突然刺痛，视线穿透墓碑看到棺材底部嵌着面青铜镜。虫灵在他耳蜗里发出尖锐嘶鸣，控制他纵身跳进坟坑。
腐臭的棺木应声碎裂，风云晨的指尖刚触到镜面，整片坟地突然剧烈震颤。十九个坟包同时裂开，爬出浑身长满菌菇的僵尸。林小满甩出五帝钱击中最前面的僵尸，菌菇伞盖下突然睁开密密麻麻的复眼。
"完犊子！"若愚的勾魂索缠住风云晨的腰，"这些是噬界蛊的共生体！"他袖中飞出张泛黄的冥币，钞票上的阎罗王画像突然张嘴吞掉两只僵尸。
林小满突然扯开绣着八卦图的腰包，掏出个贴着"老干妈"标签的玻璃瓶。泼出的黑狗血在空中凝成钟馗虚影，饿死鬼的惨叫与手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同时响起。
"天地银行紧急贷款！"若愚咬破指尖在判官簿上画符，泛黄纸页突然伸出青灰色鬼手，将扑来的僵尸揉成团塞进风云晨怀里："噬界蛊不是爱吞吗？给你加个菜！"
"我日你......呕！"风云晨跪在地上干咳，吐出的黑烟里夹杂着民国时期的银元。虫灵在他脊椎里疯狂游走，皮肤表面浮现出血管状的金色纹路。
白骨新娘的罗盘突然射出红光，照得坟地如同血海。林小满的铜铃炸成碎片，她反手抽出柄缠着红绳的杀猪刀："风云晨！把你爷爷的咸鱼干拿出来！"
"这时候还惦记下酒菜？"风云晨手忙脚乱翻找裤兜，掏出的油纸包散发着诡异腥香。咸鱼干接触血光的瞬间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。
若愚的判官笔突然变形成洛阳铲，铲头蘸着朱砂在地上画出八卦阵："林姑娘，你们湘西赶尸人不是会跳傩戏吗？"
"跳你大爷！"林小满将杀猪刀插进阵眼，刀身突然生长出藤蔓状的血丝，"这是巫月族的血祭阵，我奶奶的笔记里......"
她的话被骤然响起的唢呐声打断。血雾中浮现出八个抬棺纸人，惨白的脸上画着夸张的笑脸。风云晨的复眼看到纸人腹腔里蜷缩着婴儿大小的蛊虫，每只虫背上都刻着风云晨的生辰八字。
"四十九代替身蛊成了！"若愚的勾魂索缠住两个纸人，墨汁腐蚀出的破洞里掉出堆森森白骨，"风云晨你祖上搞传销的？发展这么多下线！"
手机突然从坟坑里飞出来，直播间观众看到风云晨被纸人追得满坟地跑，弹幕刷得飞起：
[主播这百米跨栏绝了！]
[纸人妹妹的腮红哪买的？]
[刚才飞过去的咸鱼是道具吗？]
林小满突然扯断手腕上的红绳，鲜血滴在杀猪刀上引发剧烈震动。地底传出闷雷般的轰鸣，十九口棺材破土而出，在空中拼合成巨大的青铜罗盘。
"噬界蛊的命盘！"若愚的判官簿哗啦啦翻动，泛黄纸页浮现出风云晨家族谱系图，"风云晨，用你的复眼看看罗盘中心！"
风云晨的六瓣瞳孔突然渗出黑血，视线穿透青铜看到罗盘内部蜷缩着具女尸。女尸左手戴着与白骨新娘相同的蛊虫戒指，右手紧紧攥着半块玉佩——与他从小戴着的胎记形状完全吻合。
"巫月族圣物！"林小满的杀猪刀突然脱手飞出，刀尖精准刺入女尸眉心。青铜罗盘应声炸裂，飞溅的碎片中冲出条三丈长的蜈蚣，每节虫腹都嵌着张风云晨的脸。
若愚的勾魂索突然缠住风云晨的脖子："对不住了！"说着将他甩向蜈蚣口器。腥风扑面瞬间，风云晨后颈的月牙胎记突然发光，虫灵发出痛苦的尖啸。
"你他妈谋杀啊！"风云晨的复眼流出血泪，虫化左手不受控制地插进蜈蚣复眼。粘稠的汁液喷溅在手机屏幕上，直播间瞬间黑屏，最后飘过的弹幕是：
[这期封神！打赏火箭！]
[血包太假差评！]
[咸鱼链接发一下！]
蜈蚣尸体轰然倒地，化作黑雾被青铜镜吸收。风云晨瘫坐在碎棺木上，看着若愚用判官笔蘸蜈蚣血画符："刚才是权宜之计，你看这不是解决......"
林小满突然甩出捆尸索缠住两人，拽着他们扑向右侧坟堆。原先位置的地面裂开巨缝，爬出个浑身长满铜钱癣的老僵尸。腐臭的手掌擦着风云晨头皮掠过，扯下他三根头发。
"钱瘴尸！"林小满的杀猪刀砍在僵尸肩头迸出火星，"这玩意只出现在百年以上的钱庄地窖！"
若愚的判官簿突然飞出，自动翻到画着银票的那页。老僵尸浑浊的眼珠突然放光，伸手去抓泛黄的纸页，却被墨汁腐蚀出焦黑的指洞。
风云晨的复眼突然看到僵尸胸口嵌着枚铜钱，钱孔里钻出条细小的金蚕："林小满！捅它咯吱窝！"
杀猪刀精准刺入腋下，金蚕炸成一团磷火。老僵尸发出痛苦的嘶吼，身体迅速风化成满地铜钱。林小满用脚拨开钱堆，捡起块刻着"巫月通宝"的玉牌："你们族还发行过冥币？"
"可能是我太爷爷在阴间搞的副业。"风云晨用桃木剑挑着铜钱串成项链，"这玩意能抵债吗？"
若愚突然脸色大变，判官笔在空中画出道血色门扉："快走！噬界蛊要......"
话音未落，整片坟地突然塌陷。三人坠入漆黑的甬道，手机亮起的前置灯光里，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蛊虫浮雕。风云晨的虫化左手不受控制地抚摸墙面，六瓣复眼突然映出幻象——八十年前的同个雨夜，十九个村民正将青铜镜碎片埋进坟地。
林小满突然拽住他衣领："你瞳孔里有东西在产卵！"
"什么玩意？"风云晨的复眼突然刺痛，六瓣瞳孔中真的滚出几颗珍珠大小的虫卵。若愚用判官簿接住虫卵，泛黄纸页瞬间被腐蚀出焦痕："噬界蛊在找新宿主！"
手机突然响起电量不足的提示音，光照范围内出现道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环上雕刻的饕餮纹与风云晨复眼投射的幻象重合，虫灵在他耳畔发出兴奋的嘶鸣。
"这门后是......"林小满的杀猪刀突然剧烈震颤，"我奶奶说过，巫月族禁地藏着......"
若愚的勾魂索突然缠住两人腰身："管他藏什么，总比在这儿孵蛋强！"说着撞开铁门。阴风卷着腥臭扑面而来，手机最后百分之一的电量照亮了室内景象——三百平米的空间内堆满青铜器，每件器物表面都蠕动着血管状的纹路。
风云晨的虫化左手突然恢复原状，掌心浮现出与青铜器相同的纹路："这些是......"
"噬界蛊的培养皿。"若愚的判官笔在空中画出敕令，"你们族把整个祠堂改造成了蛊虫子宫。"
手机彻底黑屏前，直播间观众看到的最后画面是风云晨站在青铜器堆中比剪刀手，弹幕还在欢乐刷屏：
[下期探索鬼屋吗？]
[刚才的铜钱能拍卖吗？]
[主播的复眼美瞳哪买的？]
青铜密室阴风骤起，角落里的青铜鼎突然传出婴儿啼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