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：万年前的回忆

红叶宫后山禁地再次站在红金圣杉面前，与第一次见到那树的感觉不同，明亮阳光下，还是那样闪烁璀璨的红叶，可总觉得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。
我轻拂过树身，脑海中突然闪出那个满地凌乱的黑叶画面，心中顿时一惊，同时触碰树身的手指像是被尖利的刺刺到一般，疼痛难忍。
红叶见我迅速收回手，双眼深深看进我的眼中：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红叶，此时的他于往日不同，眼中满是正色与焦急。
要告诉他吗？说我其实是似梦的转世？如果真如曜如所说，红叶多年来一直在执着于寻找他心中的那份丢失的爱情。如今说出我是似梦，也只会增添我和他的困扰，要是他将我当做似梦的替代品？那我还怎么回家！再说，梦中那个奇怪的女子，说的话也是莫凌两可，她说我是又不是，这话看来是有内情的。
最终结论是：不行，打死不能说！
撇开视线不去看红叶：“没看到什么，就是感觉像是被扎了一下。”说完我感觉好像不止是手疼，那种痛楚好像在慢慢传到全身，半晌，全身都好像有无数细小的针不断的在扎我的身体，我难受的将自己抱成一团，紧缩身体。
这是怎么回事？！难道是这树有毒？！
红叶见我曲卷着身体，不急不慢的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，嘴角微挑：“差点忘了告诉你，红金圣杉，天下至此一株，被誉为天地间的支柱。此乃世间至阳之木，有净化污秽的能力，而你身为阴之直阳，身上以动用过幽冥力，自然是无法受住红金圣杉净化的。”
你丫的不早说！我忍着痛，心中不住的咒骂这个妖孽。身体好像越来越疼了！
红叶站在一边闭眼轻轻闻着那艳红的叶子，一副享受的样子，半晌缓缓的将他手中的红叶轻轻按在我的额头间。
我痛苦曲卷在地上，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额间传来，这货到底要做什么，好痛！要死掉了！
顿时一道金光从的我额头射出，那瞬间我清楚看到红叶妖孽的脸上闪出一抹吃惊的神色，但身体太痛，我根本无暇他顾，直到金光闪过，我的意识也渐渐消散……
地上到处是凌乱又诡异的黑色的树叶，我的视线上下起伏，周围一片寂静，只能听见我急促的喘息声。
我在奔跑吗？意识好像渐渐清醒起来。
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，路两边一片虚无，但我的脑中好像在极力寻找着什么。我到底要找什么？我要去哪里？明明感觉身体已经很累了，可是为什么不停下来？
心中的疑问不断升起，终于我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处断崖。崖边一棵满是黑色树叶的巨树，随风摆动着。这不是红金圣杉吗？那本该是艳红的叶子，如今变得如墨一般，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红叶！”我急切的喊出口。
我的视线被树后一团黑色吸引，那么那黑色仿佛与黑色的叶子融为一体，墨发随风飞扬。是梦中的红叶，我心里如此确定。只是他的身上发散着与之前不同的感觉，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，很可怕……
红叶像是听到了我呼唤，转身看向我的方向，柔顺的长发微微凌乱在他的额间，但那双血色的妖异红眸却看得我瞬间呆住。
红叶妖孽说过，血色红眸，自古只有赤魔才有，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红叶就是赤魔？
红叶眼光与我往常梦到的不同，那张与小白相同的面容，本也有着于小白一样单纯的干净的眼神，而此时在看他，眉头深皱，双眼中只有厌恶和痛恨，他的眼神在看我，又仿佛是透过我在看我的身后。
我转身看去，原来我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男子。男子的墨发随意用一根银色带子系着。冷冽的眼神直直盯着我的脸，那冷峻的面容，我怎么会忘记，那是……
我想出口叫玄钰，但身体好像不受我操控，脱口而出的却是：“白溪！”
这到底是怎么了？我还在迷茫自己的状态。身后的红叶凤眼微眯，锐利的双眼直直看向玄钰。
“你总算出现了，我还以为要等我杀光整个仙、妖两界你才会出来与我一战。”
白溪一脸淡然看着红叶：“你还要执迷不悟多久？这个世界是她用生命换来的，你难道真的忍心如此毁掉？”
白溪的话像是触碰了红叶的逆鳞，瞬间红叶眼中红光大盛，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：“不要和我说这些！就是这个该死的世界！为了这个该死的世界似梦才会抛弃我！我恨这个世界！我恨这世上所有生灵！我要他们都付出代价！我要似梦知道抛弃的我后果，我要毁掉所有她喜爱的东西！要这个世界都qu给她陪葬吧！”
白溪依旧是一脸淡然，只是眼中有一丝忧伤：“据我所知，她最珍爱的东西，你已经彻底毁完了。那就是她一直守护的那个单纯的红叶。”
红叶嘴角轻轻勾勒出一个邪邪的笑容：“多说无益，可不要以为几句话就可以动摇我的决心。”
“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，而世间也确实不能没有你的存在。但无论如何，我也要倾尽全力将你制住。”
看着红叶，我的眼中不自觉的流出眼泪，我用手拂过自己的脸庞，一片湿润。我为什么要哭？我很清楚，此时的自己一点也不伤心啊！
到底是怎么了？白溪、红叶、不受控制的身体……
我站在这两个人中间，脑子好像有些清明起来。记得小雯说过，赤魔不知什么原因极为痛恨世上所有生灵……所以这个红眸红叶一定是赤魔。想到这里我的脑中像是有一条线彻底连起来了。
这应该就一万年前白溪大战赤魔之时！而在场的红叶和白溪居然长的和像小白、玄钰如此相像，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？而且我的身体一直感觉很轻，且不受我控制，最重要的是，他们好像完全看不到我……
我知道了！一万年前赤魔与白溪大战时，梦神似梦早就不知何故死去，而我现在其实是在看着似梦成为魂魄后的记忆！这样一些就都可以说通了！
只是玄钰与白溪难道也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吗？身体就开始渐渐消失了，我知道，我又快醒了，然后就要去面对那个该死的妖孽，也不知道他到底之后对我做了些什么……
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，映入我眼帘果不其然是那张妖孽脸。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，全身好像都不痛了，反而还觉得身体内暖融融的。
妖孽的脸一下子凑到我面前，与我鼻尖相对，此时的他双眼微米的深深看进我的眼中，我甚至可以清楚闻到他的气息。与这妖孽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我瞬间心就慌了起来，努力的撇开眼神，看向一边。
红叶邪邪笑着坐起来，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，顿时才感觉脸上早就湿了一片：“做了什么梦吗？居然哭的像杀猪。”
“谁……谁哭的像杀猪了！”迅速坐起身，举起手用力的擦干脸上的泪水。心道：一定是梦中似梦的影响，才会流泪，但怎么会哭出声，这不可能吧？
“哈哈……居然这麽容易就被骗到了！”红叶坐在一边开怀大笑的起来，他身后站着的红袖也轻轻笑着。
我这才感觉，是被这妖孽的耍了！狠狠瞪着这个妖孽，笑！笑！笑死你算了！
不过这妖孽到是有些魅力，想起刚刚与他那么近距离的对视，心好似都要跳出来了，霎时脸颊有如一片火烧。
红叶挥挥手，绿雯与红袖微微额首退下。屋内只剩下我和红叶那个妖孽。气氛也要我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“你似乎是看见了什么。”红叶正色，眼神确切的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还没来得急否定，我的话就被红叶打断了。
红叶突然捏起我的下巴，迫使我与他对视：“你到底在隐瞒什么？还是你本来就知道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面对着这样霸道深沉的红叶，我反而连一个谎也说不出来了。
见我不言，红叶微微叹了口气，下一秒干脆将头埋在我的颈间。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，这……这又是个什么情况？只听颈间幽幽传来一句：“我只是不想再孤独而已……”
红叶的话要我回想起梦中赤魔疯狂的说似梦抛弃了他，那样的赤魔，会不会也是怕寂寞的呢，失去最亲近之人，独自面对着这个世界……
只是，似梦到底是怎么死的？为什么红叶变成赤魔后会说似梦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生灵而死，那时的红金圣杉又为什么是黑色的？白溪、玄钰会不会真的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吧？还有这个妖孽红叶与那个红衣的红叶长的完全不一样，会是一个人吗？那小白又为什么与那个赤魔如此相像？
我就这样身上依靠着一个妖孽，心中带着无限疑惑，无知无觉的度过了这样诡异的一天……
番外玄钰经历篇
我永远也忘不了，那天……
师傅身着玄色衣衫，脸上淡淡笑意，定睛看我：“玄钰，为师之所以为你取名一个钰字，是希望你将来如一块宝玉一样，看上去温润，但实则坚硬不催。望你日后遇事三思而后行，同时也要有坚定不移的意志。”
玄钰，这就是我名字的真正含义。我记事以来就生活在修仙门，我是师傅捡回来的弃婴，如果不是师傅，我想我早消失在这世上了。
我的师傅被众人誉为这世上最最优秀的仙人——墨涯，道号，无道子。师傅早早便修的不老之身，拥有强大的灵力。而我一直向往可以成为向师傅一样伟大的仙人，所以无论什么术法，我都会用心的学习，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师傅的骄傲。
记得那年我十岁，师傅在外领回一对双胞胎，大约五、六岁的样子，男孩有些腼腆的看我，缓缓一句：“大师兄。”女孩见到我，一双灵动的大眼，不住的打量我：“你就是我们的大师兄吗？”
我呆呆的看着这两个孩子，修仙门中从没有与我同龄的孩子，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要如何与他们相处。但不管如何，从此我都多了一个老实憨傻的二师弟和一个顽皮、爱哭总喜欢粘我的三师妹。
师傅为男孩赐名玄风，女孩赐名玄华。玄风的修仙资质极差，我每每见到他一脸愚笨的学习术法，心中都会疑惑，那么优秀的师傅，为什么要收如此愚笨的玄风？与玄风相比，玄华却极为聪颖，她有着比我还要超群的术法领悟力，每每学习一种术法，她总会比我更快学会，久而久之，我竟不自觉的将她当做自己的竞争对手。
师傅最优秀的弟子，只能是我一个，怎么可以输给比自己还要后来的师妹？不服气的心里，不断演变成嫉妒……
那时的我与其他孩子一样，玩性未泯，每日仗着自己术法有成，到处给师傅惹祸。见到其它师叔伯下山除妖，总是跃跃欲试的要跟去。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每日习好术法后，都会与二师弟和三师妹一起跑到后山的禁地那里。
那有师傅设下的结界，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，我们都是很好奇的，我总是猜测那里封印着一个师傅抓回来的大妖怪，二师弟则是摇头，一脸不解的说不知道，三师妹则认为那里藏着天下至宝。但有碍结界，我们都没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。
于是为了超越玄华，我故意与她打赌，看谁可以在一月内，破解师傅设下的结界，玄华俏皮一笑，爽快答应了。之后的我，一头扎进修仙门的藏书阁，一呆就是一个月。
但我从没想到却因此闯下大祸。
一月之后的比试我惊呆看着倒在地上面无血色的玄华身边，心中满是震惊。
我的术法失败了，因为过于急功好进，我境然忘记了查看师傅结界的类型。一道强烈的灵力打出，竟然被结界反噬回来，只瞬间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我的身前，那一刻我震惊了。
玄华既然为我裆下灵力！那么弱小的她……既然为保护我……
一向淡然温和的师傅当时愤然看着我：“玄钰，你太让为师失望了！罚你去戒律堂跪到为师让你起来！”说完师傅抱着气息微弱的玄华消失在我的面前。
罚跪，听起来简单，但却是极为痛苦的事情，因为修仙门的戒律堂是用特殊晶石建造，晶石中含有师傅亲自设下的符咒，专门用来吸收修仙者的灵力。灵气是修仙人护体的根本，没有灵气，我就与常人无异。
跪在戒律堂大殿之上，我的膝盖很快转来钻心疼痛，但比起我对玄华的愧疚，这些远远不算什么，我只求玄华平安无事。
就这样我在戒律堂一跪就是三天，终于因为体力不支晕倒过去。
再次醒来，全身都疼痛无比，由其是我的膝盖。无意间发觉床边是趴下睡着的玄风。为什么玄风会在我身边？看他的样子，好像极为疲惫，难道他一直在守着我吗？
“大师兄！”微微转醒的玄风见我已经睁开眼睛，欣喜的叫道。
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题他，我一向是不屑这个蠢笨、呆傻的玄风的，可是在玄华因我重伤后，他居然还会如此守在我身边。
“玄……玄华怎么样了？”我有些晦涩的对玄风说道。
“大师兄不必担心，妹妹她已经没事了，只是身体还很虚弱，无法下床。但她一直都在吵着来看你呢。我也实在担心大师兄，所以就来看看，大师兄没事……”玄风说着低头欣慰一笑“真是太好了。”
我心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，这个我一直都没怎么好好对待的师弟，竟然会如此看重我这个师兄，霎时自觉无比惭愧。身为师兄，我到地都做了什么？我真是不配做师傅的徒弟……
从那天开始，我独自窝在房中养伤，从此一蹶不振，终于有天师傅亲自来看我。
“玄钰，你可知为师为什么会将如此没有修仙天赋的玄风收做徒弟？”
“徒儿不知……”
“因为他有着你没有的平静与豁达，这两样就是你最缺少的。你有对术法极致的领悟力，但太过浮躁，自视甚高，这些就是你最大的弱点。”
“……”我默默无言的低下头。
师傅手中突然出现一打银色长剑，递到我面前：“这把剑名为冷幽，是驱邪避凶的宝剑。占星子师弟曾说你命中有一大劫，所以为师将它赐予你，希望你将来可以逢凶化吉，每每用它时都可以想到你的名字，记住凡是三思而行。”
冷幽，就有它的名字一样……我轻轻拂过发着冷光的剑身，脑内变得无比清明。
从此我更加潜心修炼，二十三岁就修得仙身，成为修仙界少有的奇才。但我知道，我比起师傅还差的太多。
而与此同时，人间出现一个奇怪的妖魔，善利用凡人的欲望来驱使凡人争斗，凡人欲望越大，他的力量可就越大，我从没见到过那么奇怪的妖怪。师傅命我下山去收服此妖魔。
下山前师傅深深看我，语重心长的说道：“玄钰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，必要的时候，一定要尽快下定决心才是。”
“是。”
我不解的答应了师傅。那是我第一次领到除妖的任务，心中无比兴奋，只是没想到那次除妖却成为我毕生的愧疚……
面对一地尸骸遍野的景象，一个白衣轻纱的女子，秋水的眸子有些空洞。她正立于一片血红山丘上，看上也去有些诡异。天空阴沉沉的，下着绵绵细雨，雨水缓缓冲杀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青草。
我呆呆的望着那个女子，怎么会是她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吃惊的看着那个女子，她淡然的笑着看我。
“大师兄。”她开口叫道。
“怎么会是这样？”面对着玄华淡然的神情，我无法平静，那个曾经舍命救过我，喜欢缠我，总是微笑叫着我“大师兄”的玄华，怎么会成为凡间作恶的欲魔，我想不明白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玄华神情慢慢变的痛苦“大师兄，从来没想到我们还有如此一天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你消失了半个月，却成为人间的欲魔，这到底是怎么了？师傅他……”是知道的吧？
玄华轻笑看我：“如大师兄所见，我便是欲魔，这就是事实。不过，师傅他老人家还真是知道我的心愿啊。”玄华飞身来到我面前“那么大师兄是要来杀我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杀？杀掉一直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玄华……我难以想象看着玄华倒在我剑下的情景。
玄华见我犹豫不语，轻笑道：“大师兄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比你聪明，术法总是比你厉害吗？”
“玄华……不要执迷不悟了，随我回去认错，我会向师傅求情的。”
“哈哈……师傅？”玄华一脸不屑的笑着，又道：“你可知道他为什么收我做徒弟？是因为一直有个妖魔附在我的灵魂里，他无法拔出，又不忍心杀我，所以将我带在身边，这样只要我有半点异样，他便可在第一时间杀了我！而就是因为灵魂里那个恶魔的存在，才使得我学习术法每每都比你厉害。”
这……师傅是为这才把玄华收做徒弟的吗？我心中不断的否定。
“玄华，不要在执迷不悟了，师傅不会那么做的。”
“是不是都无所谓了，如今我在人间，可以为所欲为，没人在可以阻拦我，那么自由自在的活着有什么不好。”大师兄，今天就让我们一较高下如何？”
说完玄华手中出现一把墨色长剑，剑身不断散发出黑色的魔气，魔气蔓延到的草木，甚至是尸体上，那些都会慢慢化为尘土。
玄华是从哪里得到这么可怕的魔剑？我还来不及想其他，玄华剑势便以栖身，我轻点脚尖身形向后掠去。心中还是无法与玄华作战。
玄华眼中突然出现一道奇异的绿光，紧接她的神情都变的急切起来，对我招招致命，举手刀落毫不犹豫。几次我都是险险避过她手上那把魔剑，几招下来，我竟开始清喘起来。心中很清楚这样下去，我根本支撑不了多久。无奈拔出冷幽，与玄华对势几招。
剑与剑不断碰撞，擦出无限火花，我突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，渐渐抛开心中顾虑，全心投入与玄华的对势。
我举剑飞身俯冲，本也只是想打落玄华的剑势，谁曾想，那瞬间我竟然看到玄华对我微微一笑，魔剑在手中悄然消失，她的身体直直撞向我的冷幽。
一阵锦帛撕裂之声，我错愕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玄华，她一脸婉约的微笑看我，我手中的冷幽早已穿透了她单薄的身体……
“大师兄……原来是如此在乎我的，真是太好了……”说完感觉玄华的身体倾然倒下。
“玄华！”我抱住她的不断下滑的身体，手微微颤抖“你……一直是在求死？”
“大师兄……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，那时的你，满心只有术法，很少理会我，我很想引起师兄的注意，就与灵魂中的恶魔做了交易。我以为只要我学会厉害的术法，大师兄就会喜欢我，哪知道从此，好像更要大师兄不喜欢了……”她说着缓缓举起一只颤抖的手，轻轻抚上我的脸颊。
“傻瓜！我没有讨厌你，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妹啊！”
玄华晦涩一笑：“果然只是……师妹……”
玄华的眼中渐渐失去的神采，玄华死了，那个曾经救过我，总喜欢缠我，总是甜甜叫我“大师兄”的女孩，被我亲手斩杀在冷幽之下。
我杀了欲魔，从此名声大噪。谁都知道修仙门首座大弟子，二十三岁便修的仙身，仅凭一人之力就斩杀了在人间作恶多端的欲魔，是修仙界少有的奇才。
多年过去，每每站在玄华墓前我的心里都无法平静，轻抚墓碑，仿佛依旧可以听到那个女孩甜甜的叫道：“大师兄。”
我欠她的那条命永世难还……